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寺庙的晚钟从远处传来,一声一声,悠远绵长。
李砚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认知神经科学原理》,书签还夹在扉页里,阿努查的字迹工工整整。
她翻到昨天读到的那一页,想继续往下看。
但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半个小时后——
混蛋!
李砚闭了闭眼,都怪素察这个混蛋!
……
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
天还没亮,李砚就听见楼下有动静。
她推开门,李维杰已经把行李箱从她房间拎到了门口,正在往车后备箱里塞。阿玉在厨房里忙活,空气里飘着冬阴功的味道,还有炸鱼饼的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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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这么多?”李砚下楼,看着那只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
“怕你在那边吃不惯。”阿玉头都没抬,把一袋袋真空包装的炸鱼饼、辣椒酱、腌螃蟹往袋子里装,“食堂的菜再好吃,也没有家里的味道。”
李维杰把行李箱塞好,拍了拍手,走过来看了一眼阿玉手里的袋子:“够了够了,她拿不动。”
“拿得动,你开着车呢。”阿玉说。
李维杰没再说话,转身去检查车子。
他手里有了点钱,为了拉货,买了辆三手皮卡,虽然破旧了些,但胜在性价比高。
既然老婆想给孩子带,那就带呗。
“走吧,”李维杰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咱们早点去,还能帮你收拾宿舍。”
李砚上车,趴在车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巷口空荡荡的,那辆惹眼的车没来。
她松了口气。
她真怕了他了。
这段时间素察没少找她,她总要想尽办法跟家人说要出去——跟同学吃饭、去镇上买东西、去寺庙还愿,才能偷偷溜出去见他一面。
别问为什么去,这个该死的混蛋摸住了她的软肋,电话里一开口就大喊大叫,说被她捅的那刀伤口疼,“你捅的你不负责?”
声音大到她不得不把手机拿远。
李砚咬牙,还不如捅在自己身上呢!
至少不用听他嚎。
这个人,真的是嚣张跋扈的牛皮糖,粘上就甩不掉。
但……他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他逃课,她反正也没什么事。
他带她闯曼谷所有禁忌又刺激的角落——
老城区里深夜飙车,城郊野山徒手攀岩,他们去废弃楼宇探险,去无人海滩深夜冲浪,去地下赛车场旁观,混在喧闹人群里大喊大叫;
甚至趁夜色爬上巨型广告牌钢架,坐在高处俯瞰车流如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