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警局门口停下。
不过是走个过场、做了份笔录,闹事的男人被扣下,素察被口头教育了几句便放了出来。
素察虽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却也在父母的教育下,有着随身带现金的习惯。
一万泰铢随手撒下去,出警的人个个都愿意捧着他。
更何况,拉韫的名字在曼谷分量十足,这种小事,谁都懒得较真。
从警局出来时,天色已经快近傍晚。
“我送你回去。”素察说,手插在裤兜里,语气不容商量。
“不用。”
“我就要!”
他招手拦了辆车,拉开车门,下巴一抬,示意她上去。李砚看了他一眼,懒得再争,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开上通往小镇的路,李砚靠在座椅上,翻出手机看了一眼——
家里打了三个电话,阿玉两条消息,李平一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她回了条消息,说跟同学在外面,晚点回。
素察坐在她旁边,难得安静。
他靠着车窗,额角那张纸巾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伤口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在夕阳下,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
李砚告诉自己,不可怜他。
不能可怜他。
可怜男人的女人没有好下场。
车子在巷口停下来,李砚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走。
奶白色的裙摆在晚风里晃了一下,裙角那片汤汁的污渍还没洗掉,在夕阳下泛黄。
素察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巷子拐角,才让司机掉头。
李砚推开家门的时候,阿玉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也不接。”
“跟同学吃饭,聊久了。”李砚换了鞋,把包放下来。
“吃饭能吃成这样?”阿玉一眼看见她裙摆上的污渍,皱起眉,“这怎么弄的?”
“隔壁桌打翻了汤,溅的。”
“人没事吧?”
“没事。”
李砚上楼,关上房门。她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她打开手机,看到素察发来的消息:“我到家了。”
然后是轰炸。
“你干嘛呢?”
“想不想我?”
“李砚!”
她没回,这人,回一条他发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