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可是,她安居在宫中,能出什么事呢?若是真的严重到需要给远在隐雪崖的儿子传信,那只有两种可能:
有左临星的消息了。
左如今出事了。
原本左培风已经对左临星的消息有些不抱希望了,他那颗被干扰的心想的最多的还是左如今。
只是他不会想到,廖夫人第一次有事给他传信,便是左临星的消息。
廖夫人偷偷将左临星的消息传给左培风,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她也知道,左培风被闻丘仙长带走的时候,人还昏迷着,或许他现在还未醒。又或许,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实在疏于对儿子的关心了。
她犹豫了一下,又写了一行字:风儿,一切可好?身体恢复如何?
依然没有回应。
廖夫人叹了口气,或许左培风是真的还没醒来吧。
她情绪愈发低落。
原本她是似风城最幸福的女子,城主是她夫婿,膝下一儿一女,无忧无虑。可是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从培风被送走开始?
从蚀月族侵扰似风城开始?
从星儿逃婚开始?
亦或是……从她第一次发现左蹊那个护身玉佩的秘密却并未阻止开始呢?
她廖清漪,高门贵女,从小被教着那些规矩和体统,要宽厚,要温顺,从父从夫,被要求像一朵不会凋败的花一样,永远赏心悦目。后来,她也用同样的方式教导自己的女儿,希望她能像自己一样安稳的度过此生。
可是星儿没有像她这般退让,这孩子甚至没有和她商议,也没有和她告别,就只是在某个深夜消失了。
焦急与担忧过后,廖清漪心里生出了一种诡异的挣扎。一边是清楚的知道,养在笼中的鸟儿一旦放生,很难在外面的天地存活下来;而另一边,她竟开始隐隐羡慕星儿,她知道那是一种向往,是对那个她自己从未去到过的辽阔天地的向往。
她甚至暗暗想着,若能真正自由一次,哪怕是死于荒郊旷野也值得了,总好过像她这样,被温顺蛀空。
可事实比她想象的更糟糕,左临星没有好好的活下来,也没有自由的死去,而是换了一张面皮,成了个无知无觉的傀儡。
门外的青铜滴漏一声声轻轻响着,像是在帮她细数这挣扎的日子。
她突然极浅的笑了笑,转而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叹息没过第三滴水响的时候,她打算尽力让自己睡去,让梦境帮她暂且驱逐心底的烦闷。
正要合眼,那张传信纸闪了一下。
左培风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