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咂咂嘴,手抓一块小米饼点头。
草棚子大灶烧柴暖和,锅中滚水也是热气腾腾,小人冷不着,郑则见他乖乖窝在小板凳上没乱跑,便也放心回到锅边搅捞粉条。
负责敲葫芦瓢漏粉的林磊回头瞧了一眼,满满故意将小饼咬得脆响,见大人看他,炫耀似的高举抓小米饼的两只手,摇头晃脑眯眼笑。
他不禁乐道:“这得意小样儿是学谁的,还是天生就会?咋这么有意思呢?”
郑则笑道:“也就几年好玩的,再大一点该惹人嫌了。”
“可别说,看顾他们可真是太累人了,嗓门大跑得快,在脚边长得好好的转眼就不见了,没等你找,他自个儿现在别处哭了,找过去一看,不是磕了就摔了……我的头也天天疼。”
林磊强调:“真比干活累多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干活, 也就没留意给身后的小人空出位置,直到传来稚嫩的啊啊抗议,回头看,人家已经走到脚边使劲儿扒拉了。
满满看不到粉条滑落,忙来扯人。
“爱看这个啊?”林磊不知道漏粉有什么好看的,“比你阿福哥看牛羊还上瘾,天冷得冻屁股,他也天天跑去看。”
说到这里,他低头坏笑:“等过两天粉条漏完了,那可怎么办呦~”
满满表情懵懂,听不懂,他贴着阿爹脚边,意思意思朝石头叔叔笑了一下。
郑则动了动腿,“回去坐好,灶火对着你呢,烧不烧脸?”
“啊啊。”
满满喊完走开了。郑则回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忙起来。灶火闷热,水汽蒸人,郑则忙了许久,又或是才几瞬功夫,忽见阿水急急放下面盆快步往身后走,口中惊呼道:“呀,快吐快吐。”
“唔,呕——”
回头一看,满满嘴里含着一根长长的粉条,脸色涨红,张嘴欲呕,正是一副要吐却吐不出来的难受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