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鬼给你留了定情发,锁定了你的气息。
今晚子时,她必循着这气息来寻你,强行带你走!要破此局,唯一的生机就是。
给她一个‘假’的你!让她把‘假’的带走!”
说话间,一个粗糙简陋、约莫半人高的纸人架子已经在他手中初具雏形。
他又拿起一张马粪纸,飞快地裁剪着,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你,”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我。
“立刻去把你的日常衣服,贴身穿的最好!拿来一套!要快!”
我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冲进我寄居的那间破败厢房。
胡乱翻出一套洗得发白、带着我汗味的粗布衣裤,又跑回院子。
丘道长接过衣服,二话不说,极其利落地给那个扎好的纸人架子套了上去。
宽大的衣服罩在竹篾骨架上,空空荡荡,更显诡异。
他又拿起剪刀。
“咔嚓”
一声,把我拿来的裤子剪下一小截裤腿,搓成布绳。
将那撮缠绕在我指间、冰冷刺骨的乌黑长发,牢牢地系在了纸人那只用纸糊成的、僵硬无比的手上!
“成了!”
丘道长看着那穿着我衣服、手持定情发的纸人。
三角眼里掠过一丝阴狠和得意,随即又迅速被凝重取代。
他指着纸人,一字一句,语气森然。
“这就是你的替身!今晚,它会替你承受那女鬼的纠缠!”
“那我呢?”
我看着那个和我“穿”
着一样衣服的纸人,心头一阵阵发毛。
“你?”
丘道长目光转向我,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今晚,必须和洛水仙在一起!同处一室,同榻而眠!
记住!是真正的同榻而眠!肌肤相亲!哪怕不干那夫妻之事,也必须贴着她睡!
手要拉着,身子要挨着!一丝缝隙都不能有!”
“什么?”
我惊得几乎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还…还要跟她睡一起?肌肤相亲?”
“对!”
丘道长斩钉截铁,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直白。
“那女鬼锁定的,是你身上活人的阳气!
洛水仙是阴年阴月生的女子,命格属‘阴中藏阴’!
你只有紧贴着她,借助她身上那特殊的阴气。
才能最大程度地掩盖住你自己活人的阳息!
让那女鬼的感应模糊掉!让她只能被这纸人替身吸引过去!”
他顿了顿,三角眼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加重语气强调。
“今晚,无论外面发生什么!天塌下来!你都得给我死死搂着洛水仙!
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当自己是个死人!什么也别看!什么也别听!
更别动!只要熬到鸡叫三遍,东方发白!那女鬼找不到你的真身。
又带走了替身,这劫…就算暂时躲过去了!明白了吗?”
“可是…”
我想到洛水仙那足以焚毁理智的媚态和燥热,还有丘道长那讳莫如深的图谋,只觉得头皮发麻。
“没有可是!”
丘道长粗暴地打断我,眼神凶狠。
“想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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