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
“小伟的班主任王老师...还有小区里开小卖部的张大爷经常给他糖吃...对了,上个月我表妹来住过几天...”
我一一记下这些信息。
做我们这行的都知道,邪术要生效,施术者或中间人必须近距离接触受害者。
正当我想再问些细节时,床上的小伟突然发出一声呻吟。
我们赶紧过去,只见小男孩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
我俯身去听,只听到几个破碎的词。
“...不要...带我走...红衣服...”
夏艳红捂着嘴哭出声来。
我摸摸小伟的额头,冰凉得不正常。
“夏姐,今晚你守着孩子,别关灯。”
我递给她一张护身符。
“把这个放在小伟枕头下,有任何异常立刻给我打电话。”
她连连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着那张符纸。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的防护,确保暂时安全后才离开。
出门前,夏艳红突然叫住我。
“黄大师...您说,小伟会好起来的,对吧?”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
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和希望。
“我保证。”
我听见自己说。
走出小区,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我拨通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
“红姐,”电话接通后我直接说。
“帮我查个人,阳光花园小区3单元502的李小伟,八岁男孩,还有他母亲夏艳红...对,越详细越好。”
挂掉电话,我抬头看了看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但无论如何,我得救那个孩子。
不仅因为这是我的职责,更因为看到了夏艳红眼中那种绝望的母爱,让我想起了白若冰依赖我的样子。
我开着那辆破皮卡往回走,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说实话,刚才跟夏艳红说的那些话,什么“偷魂术”啊、“引魂符”啊,八成都是幌子。
那些摆在明面上的道具,不过是障眼法,专门用来把看事的人引到歧途上去的。
我黄二皮在阴阳行当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把戏还能看不出来?小伟那孩子,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魂魄被偷。
他的命魂整个被人换掉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种换命魂的手法,不是一般江湖术士能做到的。
小伟天生聪明伶俐,命格里带着大富大贵的运势,这种命魂在阴阳黑市上能卖出天价。
对方明显是盯上这孩子很久了,专门找了个时机下手。
最恶心的是,那术士不光换了命魂,还故意在房间里留下那些道具。
这有两层意思。
一是糊弄普通看事的,让他们以为就是普通的邪术;二是警告像我这样的行家。
“这事儿我干的,别多管闲事”。
这种人,八成是外八门里的高手,杀人于无形的那种。
我要是直接告诉夏艳红真相,说她儿子的命魂已经被人整个调包,现在身体里装着个短命鬼的魂魄...那女人非得当场精神崩溃不可。
我在路边停了车。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味道,吸进肺里凉丝丝的。
换命魂不是小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那术士不可能在夏艳红家里干这事,太冒险了。
他肯定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趁小伟离开妈妈视线的时候下手。
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红姐办事就是利索,这才几个小时,资料就发过来了。
我划开屏幕,一张张照片和文档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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