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斗又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双方的伤亡都极为惨重。
罗伯茨的六千士兵又伤亡了一千二百多人,只剩下不到不到五千人,而且大多都带了伤。
而城墙上的守军,也再次伤亡了近五百人,火炮的弹药也消耗了大半。
城墙下的尸体更是堆积如山,鲜血与白雪交织,形成了一片猩红的雪地。
空气中更是弥漫起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罗伯茨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心中的绝望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攻破北城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的部队只会全军覆没。
就在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继续进攻还是撤退时,一名传令兵却从后方赶来,并传达了克里夫的命令,“撤退回营地休整,待重新部署后,再发起总攻。”
罗伯茨心头一紧,脑海中甚至都浮现起了克里夫那怒不可遏的面容。
心中的最后一丝坚持,终于崩塌了,他只能满脸无奈地下令道:“全军撤退!退回营地!”
敌军士兵们听到撤退的命令,却如同得到了赦免一般,纷纷朝着后方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敌军撤退,终于松了一口气,不少士兵直接瘫倒在城头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有的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比拉尔也疲惫地靠在城垛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
“队长,敌军撤退了!我们守住北城了!”一名亲兵兴奋地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比拉尔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立刻清点伤亡人数,救治受伤的士兵;组织人手清理城头的尸体和碎石,加固城墙;杰恩,你继续组织百姓补充物资,尤其是箭矢和火药,敌军很快就会再来的,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
“是!”众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忙碌起来。
城墙上顿时忙碌起来:有人抬着受伤的士兵下去救治,有人清理尸体和碎石,有人搬运箭矢和滚石,有人用木板加固被炸毁的垛口。
杰恩带领着百姓们再次登上城头,为士兵们送去了热水和食物。
相较安雅的疲惫,若热虽然也已经满身大汗,却像是还有些意犹未尽。
“比拉尔!你真是老了啊?”若热满脸得意,口无遮拦地调侃道。
比拉尔皱了皱眉头,又摇了摇头,“岁月不饶人!接下来的战斗,还得看你们了!”
比拉尔本人虽然不在意若热的调侃,但安雅却听不下去。
她立刻白了若热一眼,并高声替比拉尔队长争辩道:“若热!你不过杀了几个小喽啰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要不是队长先前跟那些雪人怪交手受了伤,哪里还轮得到你动手!”
“诶!什么叫几个?还有,他们也不派厉害的上来,这能怪我?”若热把脸一沉,很是烦躁地反驳道。
比拉尔队长赶紧插话打断了他们,“好了!你们要斗嘴,也等休息好了再说!虽然我们暂时打退了他们的进攻,但他们的主力还没动,人数更是比我们多了一倍,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激烈!而且我们的伤亡也不小小,弹药更是也不多了,想要守住北城,就必须齐心协力!”
“安雅!你们都没事吧!”弗林之前被比拉尔队长安排在城门下,此刻也趁着敌人撤退的间隙赶到了城墙上。
“没事!”安雅心中明显还有些怨气,很是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弗林莫名挨了句训,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满脸疑惑地看向了比拉尔队长。
“确实没事!”比拉尔队长皱了皱眉头,但为了缓和气氛,却又立刻补充道:“接下来的战事只会很难,但我们没有退路。现在西城的战事吃紧,中都怕是也派不出更多的援军了!所以就算战至最后一人,我们也要拼死守住北城。”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弗林和安雅对视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们明白!誓与北城共存亡!”
“你放心!我跟安雅也只是闹着玩的!”若热本就性子直率,自然也不会真的去跟安雅计较。
“我也没说什么!”安雅听他松了口,立刻也接上了一句。
“好了!快去休息准备!不要浪费精力!”比拉尔队长化解了他们的小矛盾后,就又迅速催促起了正事。
“好!我扶你回去休息!”安雅说着就扶住了比拉尔队长,并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城墙。
“弗林!我有个事想问你!”若热看着他们走远了一些,才赶紧伸手搭在了弗林的肩上,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了他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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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弗林难得看到他这副样子,稍稍皱了皱眉后,才满脸诧异地反问道。
“你真的和她...”若热一边说着,一边却又向安雅的背影努了努嘴。
“若热!你信不信我给你从城墙上丢下去!”弗林立刻就领会了他的意思,脸色微微一红,却赶忙又打断了他。
“你凶什么?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热却像是还想刨根问底。
“管好你自己吧!”弗林像是生怕安雅会听到,赶紧甩开了他的手,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哎!北城的怎么都开不起玩笑?还是...算了...也就晏盈她们不错!”若热一边抱怨着,一边又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也只觉得晏盈和加奈她们,还挺对自己的胃口。
北城的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但与此同时,后方的克里夫军营中,气氛却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克里夫坐在大帐的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阴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罗伯茨。
“废物!七千先锋部队,两次进攻,就伤亡了近二千人!你说你有什么用?”克里夫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浓浓的杀意。
罗伯茨低着头,不敢反驳,心中充满了恐惧。
赫伯特站在一旁,心中暗暗窃喜,脸上却假惺惺地劝道:“舅舅息怒。北城的守军确实非常顽强,城防也很坚固,而且比拉尔带伤指挥,士气很高,罗伯茨弟弟已经尽力了。”
克里夫瞪了赫伯特一眼,冷哼一声:“尽力了?我看他就是无能!”
他沉思了片刻后,才恶狠狠地继续说道:“看来北城这块硬骨头,只能我亲自来啃了。传我命令,全军休整一日!一日后,我亲自率领大军,发起总攻!”
“是!我这就吩咐下去!”赫伯特赶紧点头答应了下来,并转身就准备离开大帐。
“等等!罗伯茨,你去传达!我还有事要跟赫伯特商议!”但还没等他迈开脚步,克里夫却已经高声叫住了他。
“谢舅舅饶命!我这就去办!”罗伯茨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磕头谢恩后,就匆忙离开了大帐。
看着大帐中,只剩下了自己,赫伯特心中一凛,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躬身谢罪道:“舅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确实尽力了!”
“我说你不尽力了?”克里夫看着他那不打自招的样子,眉头却瞬间紧皱了起来。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您误会!”赫伯特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又轻声辩解道。
“行了!现在是在打仗,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克里夫把脸一沉,满脸严肃地警告道:“今后要是再出现今天的情况,那就别怪我军法处置了!”
“不!舅舅!我真没耍小心思!只是天气太冷,炮弹都不灵了!”赫伯特虽然知道克里夫已经看穿了自己,却又不敢承认,只能继续找理由辩解了起来。
克里夫摆了摆手,“好了!我之前的话,都已经给你说清楚了,自己下去好好想想!一日后,随我攻破北城!”
“是!”赫伯特听他把话差不多都挑明了,也就不敢再狡辩了,赶忙应了一声后,就匆匆退出了大帐。
风雪依旧毫不留情地肆虐着,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北城那高大的城墙上,守军们尽管已疲惫不堪,却依旧在忙碌不停。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疲惫之色,然而,在那疲惫的面容之下,却又透着一种坚定不移的神情。
城外,敌军的军营之中,克里夫正全身心地积极筹备着总攻。
整个军营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让人窒息,士兵们各司其职,却都透着一股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西城那雄伟的长城之下,秦沐风和扎克利之间的拉锯战还在如火如荼地持续着。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硝烟在长城之下弥漫不散。
而在南方蜿蜒曲折的山道中,米兰姆则带领着拉斐尔的旧部向南挺进。
他们的身影在山林间若隐若现,正悄然无声的,逐渐逼近了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