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伊没有再问下去。她只是在床边坐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她起身，去找了库房。

库房的人很纠结，但是陈树伊态度很坚决，他只能把陨石给了陈树伊……

冯暮坐在床头，看见那块被搬进来的石头，明显怔住了：“你哪拿的？”

“你别管。”陈树伊说，“你收起来，这是我给你的嫁妆！”

冯暮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把陨石收进储物戒，然后抬起手，把陈树伊拉进怀里。

“我会好起来的。”他在她耳边说，“为了这东西，你应该欠了很多人情……”

陈树伊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吸了吸鼻子，说：“冯暮……”

那天之后，冯暮的气色像真的好了。他不怎么再露出那种病恹恹的样子。他带陈潇潇去修理厂，也带陈树伊去逛那条逐渐热闹起来的旧街。晚上他不再找借口。黄垧几次撞见，还笑他们像热恋。

然后，是2026年6月21日的晚上……

秦夕还没睡。他靠在窗边，听见隔壁的灯关了，但人没出去。隔了一会儿，陈树伊的声音又响起来。和这阵子一样但又不一样。秦夕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跟着那节奏一点一点地敲。

他听见冯暮依旧很少说话。偶尔有陈树伊在喊他，喊得不太清楚，只是一个音节，断断续续。夜很深，声音从墙那边漫过来，像没有尽头的潮。

直到后半夜，隔壁突然静了，没有了冯暮的声音，但陈树伊的声音还在持续……

手机震了。秦夕接起来。

“北墙死了人。三个。都是巡逻的。被发现时血都干……（英）”

秦夕没听完就直接挂断，冲出房门直接踹开隔壁的门。能做到悄无声息杀死他安排的守卫的，全美利国只有三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背叛他后绝对不敢再踏入血色联盟的黑鸦，最后一个……只能是冯暮……

门板砸在墙上，震得窗子响。

陈树伊躺在床上，她没醒也没睡，嘴唇微张，额头上全是汗。身上有很淡的电光，一下一下，像从皮肤下面透出来，把她的手指和脚踝照得青白。那电光不伤她，也不散。她的喉咙里偶尔滚出一声极轻的呼吸声，像正被什么很细的东西一直压着……

冯暮果然不在，屋里也已经没有了他的东西……

时间回到冯暮和陈树伊在上半夜结束后，陈树伊还在缓口气，冯暮又压了上来，他的手抓着她的手，一道微弱的电流注入陈树伊体内，随后随着时间慢慢让电流增压……直到他尝试离开，陈树伊的声音还在持续……他看向墙壁，秦夕就隔着这堵墙……

他站起身来，他的脸很冷，他穿上衣服来到门口，低吼了一声同时打开房门，陈树伊没反应，隔壁也没传来动静，随后他消失在了住宿区……

路上他被几个巡逻撞见，没有办法，他只能杀了他们……他展开魔狱雷霆双翼，并全力展开魔狱雷霆刺激，速度飙升至十九阶后期，几乎跨越了一大阶……

直到他逃离了血色联盟的势力范围……他雷霆耗尽重重摔在地上，但毫发无损，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血色联盟中心的方向……

“对不起。”

吾魂如铁，寂寒蕴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