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的风声越来越紧。索法恩家几处田产被扣,两批货被劫。看上去是外部压迫,但阿梅莉看出来了,其实是内部有人递了路。
阿梅莉开始算。从每一次外事的时间、地点、谁先得到消息,到谁在议事时忽然引开话头。
小主,
她算了很久。最后她算到了杰拉德,他的堂叔子,她把荷鲁斯叫进房,说:“杰拉德是叛徒。”
荷鲁斯一开始不信,但他不是蠢人,妻子列出的证据如此之多,他自能分辨真假……他只能信了,他问怎么办?
阿梅莉说:“反正族人们不信我,那我便用我的死,去把杰拉德背叛家族的证据引出来。”然后阿梅莉把自己详细的计划说了出来,在一个外出的日子,阿梅莉会故意暴露行踪,引诱杰拉德出现……
荷鲁斯悲痛,但为了未来,他只能点头……
可到了计划那天,荷鲁斯却用迷药放倒阿梅莉,自己换上她的衣服,带人沿阿梅莉计划好的那条路去了,他想替妻子去死。
但路上没人,他等到的只有风,又等过一夜,什么也没来……
等他赶回家族,阿梅莉已经死了,死在了去往道尔森家族时的乱刀之下。
杰拉德没有走荷鲁斯踏上的那条路,他走了另一条路,这条路只有阿梅莉和杰拉德知道。她没告诉荷鲁斯,也没告诉任何人。她要骗过智慧仅次于她的杰拉德,就只能连自己人也骗过去,她也知道荷鲁斯会想着替她去死,所以她那天说的计划什么都是真的,只有那条路是假的。她用命,把杰拉德从影子里拱出来。
杰拉德暴露了,所以他跑了……
那一晚,族人内部分成两派的火,忽然只剩下一处。他们终于有了同一个仇人,外患已明,内患被暂时化解。索法恩家没有散。
而这一切,阿梅莉都已经算到了。
荷鲁斯后来带着族人找到了逃亡的杰拉德,他亲手杀死了他……
后来他回到和妻子历经数个日夜的房间,在枕头下找到一封信。是阿梅莉很早以前就放进去的。信很短,只有一句:
“荷鲁斯,我爱你。”
荷鲁斯成为了家主,但并不自称索法恩,那代族人也明白,那一代真正的索法恩一直陪伴在荷鲁斯的身后庇佑着他,庇佑着索法恩家族……
荷鲁斯一生未娶,他后来抚养阿梅莉和他唯一的孩子长大,也将妻子生前最后的遗愿完成,将家族的内部矛盾彻底化解,索法恩家族重新稳了下来。在他晚年,他亲手把这段事如实写进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