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清醒放大了疼痛,疤面下意识的想要抬手,却发现一缕悄然蔓延的诡异冰霜死死的禁锢住了他的躯体,
“还有人?!”
绝望的判断在其心目中响起,转而将之佐证的是其身后传来的,少年那冷漠的言语,
“先生,我劝您不要轻举妄动,”
“骨肉分离的痛楚,你可把握不住...”
字字低沉,字字诛心,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乌萨斯粗口】为什么要这么做!”
随着心理防线的全面溃塌,疤面也终究是歇斯底里的叫喊了起来,
小主,
但很可惜的是,他的言语,已然无法撼动那层层冰封所构就的牢笼,
外面的夜依旧宁静,安眠的灯仍在熄灭,
“我们是谁?这个答案想必你比我要更加清楚吧?”
萨蒂诺翩转着手中的刀锋,并以一种讥讽鄙夷的语气对之开口,引导对方透露出自己的预想,
“你在说什么!我【乌萨斯粗口】怎么知道你们是谁!”
疤面是个聪明人,他仍旧坚守着自己的最后的希望,对他那背后的恶人提供着本就虚无的掩护,
“唉,先生,既然您不知道的话,”
“我不妨为您提一个醒...”
时间本就仓促,苍川不想犹豫,
少年缓缓的凑近眼前被禁锢的同族耳边,强忍对方酒气的同时,语气冰冷的道破了对方心中最后的防线,
“‘海森堡’,哦不,”
“达尼洛夫先生让我向您问好,”
苍川直接将自己的判断强加于人,并合情合理的为自己和红狼伪造了顺应逻辑的“买凶雇主”,
“这...”
被束缚的匪徒瞳孔颤抖,不可置信的想要扭头寻找那说出此等言语的少年,
“这【乌萨斯粗口】不可能!”
“那老家伙明明跟我说好的,只要我把他活着送到哥伦比亚,他就会给我我想要的生...”
“生活...”
急于自证的匪徒突然噎住了言语,他颤抖的视线从眼前那咄咄逼人的红狼身上移开,并痛苦的打量起了自己周围环境,
他突然发现,直到而今真正危急生命的时候,那位老者对他所许下的承诺,不过是对方口头与自己心目中不断坚信与维持着的空有的虚无,
无需过多离间,疤面匪徒心中的防线便被自己那原本就有的“蚁穴”所彻底蛀穿崩頽,
“哟,这么说,你是到了现在才明白,你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弃子了?”
趁你病要你命,苍川可不打算对这种人渣有太多纵容,
少年夹杂着不屑冷漠的嘲讽语词一字不落的闯入了疤面的耳内,同时他也缓缓的掏出那张“海森堡”赠予他的门禁卡,并将那印有“沙滩伞制药”公司logo的一面完全展露在他的面前,生生的拍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这群混蛋!这群【乌萨斯粗口】的畜牲!”
“你们不得好死,你们...”
蔓延的冰霜封住了匪徒的言语,相对于先前的酒劲,他此刻的面颊上已然是愤怒到极致的黑红,
毫无疑问,这位疤面已然彻彻底底的将达尼洛夫的“背叛”在其认知之中画上等号,
不过这又有什么用呢?
苍川他们前来的目的,本就不是那无聊的挑拨离间,
他们只需要确认“达尼洛夫”就是“海森堡”便是了,而其他的,他们一并不管,
“先生,您的遗言说完了吗?”
看着眼前无能狂怒的疤面,少年微笑的与之对视,同时那浅灰的眼眸中亦蔓延起了无限的杀意,
“唔——!”
被束缚住一切行动的匪徒再度感受到了那迟来的恐惧,
可他现在能做的一切,只剩下那临死时的悔恨,
“唰——”
幽暗的刀锋划破生机,殷红的液体如喷泉般涌出,
疤面顿感一阵细密的疼痛,而后便是那无边无际的昏沉,
“咚——”
罪人倒地,带着无法抵达真相的悔恨,
永远的染上了寒霜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