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婆子的。”

时紫意蹲下来看了看脚印，脚印是布鞋底，鞋码不大，往大殿后面去了。

我们跟着脚印走，穿过大殿，牌位后面有一道屏风，屏风后面是后堂。

后堂比大殿小，光线照进去，看见了一张木床，床上铺着白布，布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个白瓷碗，碗里是黑乎乎的药渣。

一叠黄纸，画着朱红色的符。

一个铜铃铛，铃身上有绿色的锈。

还有一面小铜镜，镜面朝下扣在布上。

“这些东西，难道是那个婆子摆的？”

方正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我走进去，拿手电照那面铜镜。

镜面朝下，我没敢随便翻，拿手电从侧面照了照。

铜镜的边缘刻着一圈花纹，跟外面祠堂门楣上的一样。

我蹲下来，看那个白瓷碗里的药渣。

药渣已经干了，结成一块一块的，颜色发黑。

我凑近闻了闻，一股冲鼻子的味道扑过来，我往后一仰。

那味道，跟丽花屋里熬的药不一样。

丽花的药是草药味，这个味道里带着一股腥，像是烂了的东西。

时紫意站在我身后说：“别碰。”

我没碰，但我把手电往床底下照了照。

床底下有一个草编的蒲团，蒲团旁边搁着一双布鞋。

布鞋很小，比婆子的脚小了一圈，像是个小孩子的。

“这地方，不光是婆子来。”

“什么意思？”

“这鞋是小孩的，应该是那个哑巴小孩的。”

时紫意蹲下来看了看那双鞋：“你是说，哑巴小孩也来过这？”

“不止来过。这些符，铜铃，铜镜，摆得有章法，那个婆子应该懂蛊，但他不懂巫，这些巫术的东西，应该是哑巴小孩摆的。”

方正站在门口，声音带着疑惑：“那哑巴小孩到底是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在蒲团底下，压着一张纸。

我把纸抽出来，手电照着看。

纸上画着一个图案，红色的线条，歪歪扭扭的，画的是一个人形。

人形的心口位置，扎着一根黑色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