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
时紫意把窗户关上,坐回床边。
“吴果,这寨子里的事比咱们想的复杂。”
“我知道。”
我坐在桌子旁边,把刚才看见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婆子半夜去祠堂,她那个笑太诡异,而且我体内的阴阳蛊有反应,说明附近有蛊在作祟。
“祠堂里肯定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婆子半夜去祠堂肯定跟那个东西有关,而且丽花说过婆子在给她儿子找解蛊的法子,如果祠堂里有解蛊的东西,婆子去找丽花要幼虫就没道理了。”
时紫意想了想:“除非祠堂里的东西比冰蚕蛊更厉害。”
“对。”
方正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边上倒了碗水喝。
“那咱们去祠堂看看。”
“现在?”
“现在,趁着天没亮,寨子里的人都睡着,你不是说祠堂里有东西吗?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看着方正,他的脸色恢复了一些,眼神也挺亮。
这小子胆子一向大,可能跟他做假货有关。
“你身体行吗?”
“绝对没问题。”
我看了看时紫意,她没反对。
我们仨出了门,石板路上雾气浓得很,五步之外看不清人。
我们靠的很近,脚步声在屋里闷闷的。
走到鼓楼旁边的时候,我特意往哑巴小孩平时蹲的地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祠堂的两扇黑漆木门紧闭,石狮子蹲在两边。
我站在门口,感觉门缝里透出一股凉气,跟我体内的蛊呼应着。
“有蛊。”
方正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蹲下来捅锁眼,捅了不到半分钟捅锁弹开了。
我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在夜里特别刺耳。
我们闪身进去,我把门重新掩上。
祠堂里边比外面还黑。
我拿出手电筒,光线照出去,先看见了天井,然后是两边的廊柱,再往里是大殿。
大殿里一排一排的牌位,从低到高,最上面那排最大涂着金漆,手电光照上去反出一点暗光。
空气里除了纸灰味,还有一股我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药材铺子关了门之后闷了一夜那种气味。
地上有脚印,而且不止一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