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小门跟前,蹲下来看。
门板是旧的,漆皮掉了一大半,锁是一把老式铜锁,锁面上有划痕,但不是新鲜的。
但门槛上有一道新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去留下的。
“门锁着,怎么进去?”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看祠堂后墙。
墙是青砖砌的,两丈来高,墙头上有碎玻璃。
碎玻璃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墙上也没有爬过的印子。
方正凑过来看了看门槛上的印子,又看了看锁。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啥?”
我看了看祠堂后墙,又看了看那个小门。
昨晚的那件事说不通。
我们绕回祠堂正面。
正好看到祠堂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乎乎的。
我站在门口往里看,隐约能看见一个天井,天井后面就是大殿。
大殿里供着牌位,密密麻麻的,最上面一排最大,涂着金漆。
方正突然拉了我一把:“别看了,有人来了。”
我回头一看,昨天给我们送饭的那个婆子,正站在石板路上看着我们。
她手里端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是香和纸钱。
她看见我看她,笑了一下。
“来上香?”
“就是随便看看。”
婆子走过来,从我们身边过去,推开祠堂的门走了进去。
她进去之后,并没有关门,而是敞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她摆弄香烛的声音,然后是一阵念经似的喃喃声,听不清。
时紫意看见我:“走吧。”
我们往回走。
路上碰见了那个哑巴小孩,他蹲在鼓楼底下玩石子,还是昨天那件旧褂子,脚上没穿鞋。
看见我们,他抬起头,盯着我看。
那目光跟他年纪不相称,沉得很。
我朝他点了点头,他没反应,低下头继续玩石子。
走到住的地方,我站在楼梯口,回头往祠堂方向看了一眼。
那婆子已经从祠堂里出来了,门重新关上。
她提着空篮子往回走,路过鼓楼的时候,哑巴小孩站起来了,跟在她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寨子深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