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鼓楼旁边的时候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往寨子里面去了。
然后灯灭了。
寨子又黑了,安静了。
我站在走廊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湿气和草木和味道。
但在这味道底下,还有另一种气味,很淡,但我闻出来了。
是血腥味。
我回到屋里,把门关上,方正眼睛瞪得挺大,压着嗓子问:“怎么回事?”
“那边好像出事了。”
时紫意看着我:“是血腥味?”
我点了点头,她居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在夜风里散得很快,但那一瞬间,确实是血的味道。
方正站起来:“要不咱们出去看看?”
我拦住他:“别急,现在出去,黑灯瞎火的,万一撞上什么说不清楚,等天亮再说。”
方正想了想,又坐回去了。
我们三个人都没睡,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偶尔有狗叫一声,但很快又没了。
熬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寨子里的鸡叫了。
我推开窗户,雾气很重,白茫茫一片石板路只能看见两三米远。
空气里的血腥味已经散了,但雾气里头还夹杂着一股别的味道,我说不上来。
我穿上鞋:“走。”
我们下了楼,寨子里的人已经起来了。
看见我们,都抬头看,但没人说话,那种目光跟昨天一样,带着打量,带着距离。
我们沿着石板路往祠堂走,路过鼓楼的时候,我往祠堂方向看了一眼,祠堂门口干干净净的,门也关着,跟昨天一样。
门口的地上也没有脚印,夜里那盏灯和那个人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走到祠堂门口,时紫意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青石板缝里有水渍,还没干透,她用手指抹了一下,凑近闻了闻。
“是水。”
“水?”
“就是水。”
我蹲下来,自己闻了闻。
确实,就是普通的水,可能是夜里的露水。
但我昨天闻到的血腥味不会错。
“去后面看看。”
我们绕过祠堂,往后面走。
祠堂后面是一片空地,长着杂草,空地尽头是一道矮墙,矮墙后面就是寨子边缘,再过去就是山坡。
祠堂后墙有一个木头小门,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