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得意的笑了一下：“那当然，我用的都是土法子，埋土里沤出来的。”

我围着铜鼓转了一圈，敲了敲鼓面，声音闷闷的，跟铜器的音色对得上。

翻过来看背面，铭文也刻上了，是照着照片上的字迹描的，一笔一划都对得上。

“东西没问题，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麻阳？”

“后天吧。”

方正把布重新盖上：“这两天你们先去玩你们的，我这边再收收尾，后天一早咱们坐车去麻阳。”

晚上方正请我们吃了顿饭，就在胡同口的一家小馆子。

剁椒鱼头，辣椒炒肉，炒青菜，一桌子的红。

时紫意吃的直吸气，眼泪都辣出来了，但还是不停筷子。

方正笑她，说你们京城的人就是不行，这点辣都扛不住。

时紫意白了他一眼，说你少得意，等我缓过劲来再跟你算账。

吃完饭回到住处，方正把房间让给我们，他自己去客厅打地铺。

时紫意洗了澡，换了件干净的短袖，坐在床上，我跟着凑了过去。

潭州的夜比津沽安静一些，胡同里没有什么车，偶尔有自行车铃铛响一声，然后又没了。

“明天去橘子洲？”

“嗯。”

她没再多说，但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俩就坐公交车去了橘子洲。

从方正家到橘子洲要过湘江，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半个多小时。

时紫意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江面，水是黄的，浑的很，江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湿气。

我在旁边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没怎么说话。

到了橘子洲头，下了车，一眼就看见了那片开阔的江面。

湘江从南边来，往北边去，江心的洲子像一条长条形的船，停在江中间。

洲上种着橘子树，这个季节叶子绿得发亮。

江边修了步道，步道旁边是栏杆，栏杆外面就是水。

时紫意走在前面，步伐轻快，看着两边的风景。

我跟在她后面半步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

走到洲头的时候，她停下来了。

前面就是橘子洲头的那片空地，靠着江边有一排石栏杆。

栏杆外面是湘江的主航道，水流很急，浪花拍在岸边的石头上，声音很大。

对面是岳麓山，山虽然不高，但绿的厚实，山脚下有几栋楼，灰扑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