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吞我货的时候,想过今天没有?你赌钱输急了我理解,但你不该动我的东西,做错事,就要认。”
阿昌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眼神里全是求饶。
我站起来,对强子说:“动手。”
强子把阿昌从船舱里拽出来,拖到船尾。
阿昌被水泥墩子坠着,弯腰弯得很低,强子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把阿昌往海里推。
阿昌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睛里全是泪和鼻涕。
我没动,也没说话。
强子松手,阿昌的身体翻过船舷,水泥墩先落水溅起一大片浪花,绳子绷直,阿昌被拽下去,连一声完整的叫喊都没发出来。
海面上冒了一串泡,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又对老胡比了个手势,示意雷坤也可以下水了。
前后相隔不到一分钟,雷坤和阿昌一起去水下聚会了。
我站在岸边,海风迎面吹来,咸腥味灌满了嘴。
我回头看了老胡和强子一眼:“回去吧。”
车开回路环,绕上主干道,澳城的灯火在身后远远的亮着。
我掏出手机,给七爷发了条短信:“人已经处理了,明天我们再回香岛。”
七爷很快回复:“好,我在香岛等你。”
我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窗外天色渐亮,海面尽头浮起一层白。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回到城城市区,天已经亮了。
街上的茶餐厅开着门,几个老头坐在门口喝早茶,看报纸。
我们把车停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停车场,老胡下去买了几个菠萝包和几杯豆浆。
我吃了半个菠萝包,喝了两口豆浆,嘴里没味。
船票是九点半的,开了两个多小时到了香岛。
细虾在码头等着,开了一辆货车来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