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青洲,往路环方向去。
凌晨的澳城街头没什么人,路灯惨白,路边的铁皮棚子一溜排开,像一排黑棺材。
我坐在副驾驶上,拨通了七爷的电话。
“七爷,货拿回来了,阿昌和雷坤在我车上。”
七爷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说:“货回来就行,他俩你打算怎么处理?”
“按规矩办。”
“知道了。”
七爷挂了电话。
我按规矩办事七爷挑不出一点毛病。
阿昌虽说是他找的人,但坏了规矩,七爷肯定也想借我的手处理他,至于雷坤,七爷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也正好通过我解决他。
不用他动手,解决了两个人。
但我不傻,善后的事还得交给他。
车开到路环一处废弃码头,岸边泊着几条破渔船,海风很大,吹的衣服贴在身上。
强子把阿昌和雷坤从车上拽下来,推着往岸边走。
阿昌腿抖的站不稳,嘴里呜呜的叫着,胶带封着嘴,他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把胶带打湿了一片。
我站在岸边,看着海面,黑漆漆的海水翻涌,浪头拍在水泥墩上,碎成白沫。
强子问我:“果子,怎么弄?”
“沉。”
强子把阿昌和雷坤推上一条渔船。
阿昌拼命摇头,挣扎着要往回爬。
老胡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进了船舱。
雷坤知道我动了真格的,嘴里开始呜呜咽咽。
但我不会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
强子从岸边搬了块旧水泥墩,用绳子绑在阿昌和雷坤的脚上。
阿昌的哭声被胶带闷住,全身抖得像筛糠。
我蹲在船沿上,看着阿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