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泉那边再加上这些人,对付六个守夜的,足够了。
老胡留在我身边,看着何敬龙和另外两个人。
我下楼转了一圈,把一楼所有的灯都关了。
何敬龙被反绑在餐厅椅子上,刘四指靠在旁边,两个人像极了一对难兄难弟。
“你们的人还在酒厂守着呢。”
我蹲下来,对何敬龙说:“今晚之后你这条线就散了,以后老老实实收矿,别碰别人的货,再有一次,我把你沉进北京。”
何敬龙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我站起来,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酒厂那边的动静。
凌晨两点四十分,袁泉的电话来了。
“果子,解决了,两个守门的被放倒,其他几个人在平房里睡觉,全绑了。货清点过了,十一个完整箱子,另有几个被拆开过的,东西没少,全在。”
“好,装车,用老扁那辆空车把这些箱子全部拉走,一分钟都别耽搁。”
“已经在装了。”
挂了电话,我长出一口气。
胸腔里压了一晚上的那团东西终于散开一些。
但还没完全轻松,东西虽然找回来了,可时间更紧了。
原定天亮后要走的路线,现在需要重新调整。
我走出去,又给袁泉发了个短信:“别回洗车场,从西边绕城,直接上国道往南走,到地方再联系我。”
发完短信,我转头看向二楼那间亮着的茶室。
窗户上映出我自己的影子,模糊,疲惫,肩背微微驼着。
我直了直腰,走进屋里,对老胡说:“准备撤,把何敬龙的手机拿走。”
老胡点头,去拿何敬龙的手机。
那手机就放在茶桌上,我把卡抽出来掰断,手机丢进院里的花坛。
我们出了别墅区,强子带着袁泉的车在前面开。
我让老胡把车停在凤凰山脚下的岔路边,等了一会。
夜色像一口黑锅,把整个县城扣在下面。
远处有鸡叫了一声,天快亮了。
“去接邹阿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