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的刀一错,何敬龙手指断了一截。
他闷叫一声,头往后仰,后脑勺撞在椅背上。
血喷出来,溅在茶盘里的砂壶上。
“下一根。”
“别!我说!我说……”
何敬龙声音嘶哑:“在城西,旧粮库旁边有个民营酒厂,叫双河酒厂,仓库在厂区最后面,红砖房,门口有两棵大槐树,我的货全在那,你们别杀我,货拿走,我认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感觉他不像是在撒谎。
转头对袁泉说:“带两个人去双河酒厂,从后面摸进去,找到那个红砖房。到了别急着动手,先打电话回来。”
袁泉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下楼走了。
我坐到何敬龙对面,他的手在滴血,脸色白的吓人。
光头和戴眼镜的被压到墙角蹲着,一动不敢动。
“你截我货的时候,想过今天没有?”
何敬龙没说话,直喘气。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惹事,但你若先伸手,就别怪我把你整条胳膊剁了。你也不用想着报复,就你手下这点人,真不够看。矿上那点关系,我也能让你三天之内全断掉,以后在乳源,你最好绕着我的人走。”
何敬龙耷拉着脑袋,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我站起来,给强子使了个眼色:“把他带下去,跟刘四指关一块,等我电话。”
强子把何敬龙拽起来,推着往外走。
何敬龙踉踉跄跄,嘴里还嘟囔着:“你们走不掉的,我的人在酒厂等着呢。”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等你的人变成鬼吧。”
强子把人带到楼下后,我走到窗边,看向外头。
夜很黑,别墅区里只有零星几盏灯,路上没有车。
墙上那盏门灯把一小块地面照得昏黄,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十五分钟后,袁泉的电话来了。
“果子,酒厂里有六个人,其中两个在红砖房门口守着,都拿着家伙。货在里面,门是双开铁门,有锁,院墙不高,从西边能翻进去,墙后面是煤堆,能当掩护。”
“先别急着动手,看住他们,我让强子过去支援,到了之后,你定信号,一起上。先把两个守门的放倒,再开门,记住,别放枪,实在不行才用。”
“明白。”
挂了电话,我让强子带几个人赶去双河酒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