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指嘴唇发白,喘得像拉风箱。
他眼睛里有眼泪也有一股不甘,但最终那股不甘还是散了。
“我说……我说……东西不在我手上,在我老板那里。”
“你老板是谁?”
“何总,何敬龙,他是乳源矿上的人,也是我们这些人的头。昨晚货拉回来,我不认识那些是什么,就打电话叫他来看,他来了以后开了两个箱子,当时就给了我一巴掌,说这是古董,值几千万,让我把嘴闭死,谁问都不认货,全拉他那去了。”
“何敬龙在哪?货放在什么地方?”
刘四指疼的说话断断续续的:“他在城北有个货场,挂的牌子是净龙矿业,货在货场后头一栋单独的二层楼里,有铁门,有七八个人守着,我只知道这些。”
我站起身,拿手机给袁泉拨了个电话:“把人带走,去城北敬龙矿业货场,带刘四指一块去,让他指路。”
袁泉在电话里说:“明白。”
我让老胡给刘四指简单包裹了一下伤口,又扯了条床单把他两条胳膊绑在身前。
刘四指已经没力气反抗,走路都打晃,强子和老胡一左一右架着他下楼。
经过一楼时,那两个人已经被袁泉的人捆好扔在工具架后头,嘴里塞着破抹布。
灯被拉灭了,汽修店重新陷入黑暗。
夜更深了,镇子像死了一样。
我们上车,往城北开。
刘四指被塞进第二辆车后排,强子压着他。
我让老扁把空车也开上,如果货还在,今晚就得拉走。
从桂头镇到城北,要穿县城路程,二十多分钟。
我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野草和煤灰的味道。
眼前的路面被车灯照得发白,两边田地里影影绰绰,一片连着一片。
“果子,那个何敬龙,听名头像是当地人。”
袁泉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他们这样干矿的,手底下有帮派,要不刘四指也不至于这么硬,我们得抓紧,他肯定会有防备。”
“货场防备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