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丹砂拌虫胶,跟外椁一个手法,但更纯。封的这么死,里面很可能还是原样。”
我绕着棺材走了一圈,检查棺盖和棺身之间的结构。
这具漆棺不是子母槽,是木楔加封料。
棺盖下沿每隔一尺左右,就有一个暗孔,孔里塞着木楔。
木楔头已经跟封口融在一起,不细看根本找不到。
包子问:“这怎么办?拿锯子锯?”
我摇头。
这种棺不能锯,只能拔楔。
楔子拔了,棺盖才抬得起来。
楔子要是断在里面,得掏出来,不然抬棺盖会裂。
我让包子把铜锤和细钢锥拿过来。
我用钢锥先在最边上的一个楔子周围清了清,那楔子是柏木做的,发黑发干,硬但是不脆。
我试着用钢锥在楔子侧面敲了敲,整根楔子动了动,应该是松了。
我用小钳子夹住,慢慢往外拔。
楔子出来了,约有两寸长,头大尾尖,像颗钉子。
我把它放在布上,继续拔第二个。
一共六根,前四根顺利,第五根断了一截。
我拿细钢锥把断在里头的那节一点点剔出来,费了二十分钟。
最后一个也拔出来了。
棺盖不再有东西固定。
我和邹老黑一人站一头,包子在中间帮忙拖着。
我低声说:“轻点,起。”
三个人同时用力,棺盖慢慢离开棺身。
那风口的丹砂虫胶被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刺啦声,像撕开一层旧布。
棺盖抬起来之后,我们退了几步,谁也没往里先看。,
我说:“先把盖子靠边放好。”
棺盖被斜靠在随葬层外沿。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棺材边上,往下看。
里面还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