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站起来,走路一瘸一拐,左边不敢吃力。
邹老黑说:“还行,没伤着骨头,要是再偏两寸,你下半辈子只能坐一边了。”
包子瞪了他一眼:“老黑叔你别吓我,我还得传宗接代呢。”
我们重新整理了火把。
我的火把被射散了,只好把几根竹片并起来,缠上布条蘸上煤油,重新点燃。
火光小了些,但够用。
邹老黑提议不从两侧墙壁走,也不走中间直线,而是沿着高台西侧绕过去。
灯奴虽然发过一次,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第二组。
楚人造这种连弩,常常分三组,一组发完,另一组上弦。
我让包子和邹老黑留意地面,只要石板颜色和旁边不一样就绕开。
我们慢慢往前走。
经过第一排灯奴的时候,我看见灯奴身上全是细小的铭文。
每个灯奴的背后都刻着一列字,字是鸟虫纹,我认不出来,但光映上去,每列字下面都有一道红漆画的横杠。
邹老黑说这些可能是编号,这些灯奴是按顺序排列的。
楚人喜欢用数字镇宫,九,七,五都有讲究。
绕过灯奴阵,我们到了高台下面。
抬头看,高台共三层,每层都有一尺多高的台阶,阶面上刻着细密的卷云纹。
石台基座下有一圈排水槽,宽不过一掌,里面已经干了,槽底铺着小块的卵石,颜色发黑。
高台正中的木椁大得惊人,黑底红纹,彩绘的是一幅完整的出巡图。
前头是车马,中间是人物,后头是山川。
人物头戴高冠,身披长衣,腰佩长剑。
那长衣的褶皱画得特别细,每一道线都像用刀刻过,再填了红旗。
这么多年过去,漆色依旧鲜亮,亮的有些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