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脸都绿了:“我这屁股上回在戈壁滩被石头磕了一回,这回又挨铜箭。我这是屁股犯太岁啊。”
我没理他,手脚并用往墙边爬。
邹老黑跟在我后面。
我们爬出灯奴的射击范围,才慢慢站起来。
我用手电照灯奴,那十几个青铜人像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灯盘下面的孔洞清晰可见。
灯奴的背后有金属拉杆连在墙里,刚才那阵铁链声,就是从墙体内部拉动这些拉杆。
机关没有完全复位,说明它只发射了一次。
但地面石板的那个方形区域,已经弹回了原位,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邹老黑说:“这是连弩机关,楚人把弩机装在灯奴里,用铜管连到高台下面的总机,脚踩下去,总机一放,所有灯奴同时击发,包子采的是主触发点,不是普通翻板。”
我问:“还响不响第二回?”
邹老黑用耳朵贴在墙壁上听了听:“机簧回位了,但拉杆有些还张着,只要不再踩那块板,不会再发,但这些灯奴不保险,我们得从中间走,别靠近两侧墙壁。”
包子趴在地上哼唧:“我走不了了,这箭还在肉里插着呢。”
我走过去蹲下,用刀把裤子破口划大。
火光照着那支铜簇,簇头是三角锥形,尾翼包了一层薄铜皮,插进肉里的部分大约半寸。
我捏住簇杆,轻轻的转了一下,能感觉到里头有细微的阻碍,好在没有倒钩。
邹老黑递过来一块折好的纱布,让我垫在伤口边上。
我另一只手按住包子的伤口,猛地一拔。
包子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声,像杀猪时被捂住了嘴。
他两条腿蹬了几下,脸埋在胳膊里。半天没缓过来。
血喷了一点,但不是很多。
我用酒精棉球给他擦伤口,擦到一半包子突然抬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先出事?”
“因为你每次都走在最前头,又每次都不看路。”
“我那不是想立功吗?从这地宫出去,你得请我吃一年的饭。”
我给他敷了药,拿纱布缠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