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这次不下水了，改去山里了。”

我说不是水下，但可能跟水有关。

漳水上游那种地方，山高林密，阴册上标的是脉眼，不是具体墓室，到了地方还得先摸地形。

时紫意撅了撅嘴：“你还没消停几天，又要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走过去，握着她的手：“阴册上的东西如果真找到了，那是个能震动古玩界的地方。这种事，我得亲自去踩踩点。”

她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让我走之前把换洗衣服带够了。

第二天傍晚，我和包子从津沽出发，开车一路向南。

包子这回学聪明了，后备箱里塞满了干粮，火腿肠，方便面，还带了两大桶纯净水，他说山里要是没吃的，这些能顶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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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咱们不是去野外生存的，漳水镇上有的是馆子。

包子说以防万一，万一山洪把路冲了，困在山里怎么办。

我说你要是不说山洪这两个字，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包子愣了一下，往窗外吐了口唾沫：“呸呸呸，好的不灵坏的灵，算我没说。”

三月下旬的天气，越往南越暖和。

高速两边的树已经绿得发油，山也多了起来，一个连着一个，有些山头还有成片的油菜花，黄的直晃眼。

过了南阳之后，气温明显上来，包子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一件旧短袖，胳膊上的肥肉从袖口里挤出来一层。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漳水这地方我以前来过，那时候跟我师父去收山货。那地方山高林密，老辈子的人说山里有野人，晚上还能听见鬼哭，你说这种地方适合埋楚王吗？”

我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影。

“楚人发迹就是在荆山一带，他们靠山起家，死了也往山里埋。楚国早期跟中原诸侯不一样，不搞大封土堆，那时候他们势力还不够，怕被人刨祖坟，很多王族都是秘密下葬，后人只从竹简里知道有这些葬地，但从来没找到过。”

包子哦了一声：“那阴册上标的地方，可能只是其中一处。这要真找着了，咱们就直接在山上刨？”

我摇头：“先找，找到再说。这种级别的墓，不是随便几铲子就能动的。山势水脉都得看，硬来的话，还没等咱们下山，整座山就能把咱们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