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把玉重新包好。
从文四爷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包子无聊的靠在车边,双手插兜看着来往的人,看见我出来,赶忙迎上来,问怎么样。
“文四爷说这是阴册,标着一条脉,指向荆山北麓,那边有楚国最早的大墓,还没被找到过。”
包子眼睛慢慢睁大,嘴张开又合上,最后冒出一句:“我操。”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巷子里开始变得静悄悄的,远处老街的电线杆上,一盏路灯忽明忽暗地闪着。
我看着前方,脑子里已经开始转下一步了。
荆山北麓,漳水上游,那是楚人的老窝。
如果阴册上标的真是楚国王室最早的葬地,那个铜盏,就只是个引子。
真正的大头,还在山里。
从文四爷那里回来之后,我在紫意轩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给邹老黑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
邹老黑说他们已经到了粤北,铜盏找了个中间人先藏了起来,正在跟几个买家接触。
我把阴册的事跟他说了,说这东西不是随葬品,上面标的是阴脉走向,指向荆山北麓漳水上游,那地方可能是楚国王室最早的葬地。
邹老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了句:“你确定?”
我说不敢确定,但阴册是真的,上面的虫字不假,文四爷认出了云中君之类的字样,说明这东西不是一般巫觋用的。
如果是楚国贵族以上的葬地,那这是比铜盏大得多。
邹老黑说:“等我把铜盏处理了,我去漳水找你。漳水上游我熟,以前在漳河水库周边帮人捞过沉木。”
我说行,到了联系我。
挂了电话,我跟时紫意说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