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黑补充说:“这种地热泉口的水流是有间歇的,以前我在南海也见过,水从地下来,越深越急,到了一定程度又会缓,因为地底空腔里水压蓄满了,我们要趁它蓄满的间隙进去。”
当晚我们把剩下的石灰全部装袋,又用邹家带来的干草把几根竹竿绑在一起,扎成一个十字形的浮漂,上面拴了一根长麻绳。
这个浮漂会漂在洞口上方,作为下水的定位标志。
人顺着麻绳往下去,不会在浑水里偏了方向。
第二天上午,太阳出的早。
十一点半的时候,湖面已经晒得微微发烫。
我们准点开船,五个人上船。
这次邹阿海也穿了水靠,说多个人多个照应。
邹顺发留在岸上,怕万一出事没人接应。
到了地方,邹阿海把十字浮漂扔下去。
浮漂在水面上晃了晃,慢慢稳住。
那根麻绳从浮漂上垂下去,一直垂进黑沉沉的湖水里。
我按了按那根绳,绷得不算紧,水流稳定。
十二点整,邹老黑和我先下水。
包子在船上大喊一声:“绳子别松!”
我回头冲他竖了下拇指,翻进水里。
水下的能见度比昨天好一些,因为阳光直射,水面上层亮堂堂的,下去五六米还能看清同伴的轮廓。
我们沿着浮标麻绳往下走,经过乱石岗,穿过柱群。
柱子立在那里,黑丝被昨天的石灰压住,没怎么冒头。
我特意看了一眼第四根柱子,它往西偏的位置清清楚楚,正好指向中心洞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