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兴许只是一会儿,又或者是很久,朝然听见斐怀的声音:“我一直很疑惑。”

朝然道:“什么?”

斐怀叹道:“有时候你分明是笑着的,我却觉得你并不开心。”

朝然不答。

斐怀道:“朝然,你和别人相处时,远比与我相处轻松快乐。”

他松开手,无奈道:“是我太无趣了。”

“无趣什么的,我乐意待在你身边,我不觉得……”兴许是那一点点上头的酒意催生了久违的勇气,朝然从背后抱住他,额头抵在他肩胛。她每说一个字,他都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吐息。

像是极细的绒羽扫过。

她喃喃道:“你很好,是我自己……”

是她自己非要求一句话才肯心安,也是她胆小犹豫问不出口。

“朝然。”他唤她的名字。

她低低地“嗯”了一声。

斐怀拉开她的手,她立即懵了。这是要做什么?连抱也不让抱了吗?

下一瞬,斐怀遮了她的眼,他几乎贴着她耳边说:“很好的是你,不是我。”

不等她反驳,他又接着道:“你很好,好到有时候我觉得我想做的一些事是亵渎,很过分。”

朝然没有说话。

不知是因为酒意又或别的什么,她的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玉似的脖颈也有些泛红。

柔软的唇瓣微微抿着,紧张又可怜。

这样一个小姑娘。

他拨开她鬓角那一绺长发,吻在她耳尖:“比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