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不敢问他对自己的……意思,是怕轻贱了他,也轻贱了自己。

沉默许久,叶颦方道:“可是他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你能安心么?就这么呆愣愣地跟着他,忐忑不安千万年,待到你一腔心血耗尽,那算什么?”

朝然哑然。

叶颦道:“直接问不合适,那便引他自己说。得了一句心安,剩下的以后再说!”

朝然低低道:“嗯。”

隔日,朝然与斐怀上山神府赴宴。

一众皮猴子小神早被叶颦赶去出玩儿去了,只剩他们四个,清清静静的。

满桌饭菜旁放了几缸酒。

花剑月心疼得脸都绿了,却被叶颦一眼瞪去瞪得硬生生挤出一脸淡然来。

在座四位神明,花剑月酒量一般,叶颦一杯就倒,朝然是个无底的酒桶,斐怀不知酒量如何。

叶颦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

只要斐怀沾了酒一会儿脑子转不过来,她便能让朝然从这位尊贵无比的龙君嘴里套出一句准话来!

当然,那时候,她和花剑月自然功成身退,早早给他们留下安静说话的地儿。

退席的借口都是现成的——她一杯倒,花剑月要将她安置了再出来陪客。

空出那一点让他们独处的时间,足够了。

开席前,叶颦特地把朝然拉到一边,设下屏障,仔仔细细从头到尾讲如何不动声色套话的法子教给她。

之后事态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想那般进行。

在她一杯醉倒后,花剑月将她抱回屋去,却没有立即出来。

朝然在他们离开后,颇有些坐立不安的紧绷,面上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心不在焉。酒都差点倒到袖子上。

“差不多了。”斐怀按住她拿酒壶的手。

什么差不多了?朝然递了个疑惑的眼神。

斐怀从她手里拿过酒壶,放到她够不到的地方去:“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