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们面面相觑一阵,答道:“神君于黎明之前便赶往圣地了。”

朝然潦草一颔首,道了句谢便要踏上永不封冻的神道。

龙神们忙道:“殿下留步!神君此去乃是与应龙联合设阵要除去圣地里的魔气,殿下现在过去恐怕不大好吧?”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可但凡长了眼睛都看得出她突然要找孟章神君一定不是为了向孟章请安这样无聊的小事。

指不定她又会给神君鼓捣出什么幺蛾子呢?

几乎所有在场的龙神都这么想。

但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仔细追根溯源看去,似乎起先只是有那么几个龙神开玩笑般说了几句那位小殿下的不是,随后众神不由自主将视线分给她,他们几乎立即发现她的天真与愚蠢,于是嘲笑出声。

微不足道的恶意如瘟疫般蔓延,投向她的目光的越来越多,讥讽也越来越多。她就像台上一个格外笨拙的人偶,身上集中了戏里所有烂俗的桥段,成为观众厌恶的形象。

或许一开始她只是因为某个微不足道的原因犯了个微不足道的小错,到后来,她做什么都是错,什么出问题了都怪她。

但这许许多多的的恶意分摊到每一个活物身上又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无伤大雅。

这世间所有的恶意从不讲道理。

朝然的脸色苍白,眼神也有些散,可当她目光扫过周围的龙神时,他们却觉得自己正被严厉地审视。

他们不约而同地感到莫名的羞恼与心虚。

朝然将他们看过一圈,只是淡淡道:“为什么不大好?”

龙神们一个二个全哑了。

朝然不再与他们多话,踏上圣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