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看,他也知道她红了眼眶。
长有薄茧的食指抵在他眉心,她一边在他灵台设界护住他溢散的神魂,一边小声地唤他的名字:“斐怀。”
如果她不来,他是不是就无声无息陨灭在这儿了?
如果她来得再迟些,是不是就只能看见一件逐渐散成灰的血衣?
他从来什么都不说,受伤不说,解释不说,挽留也不说……不过没事,她都知道。
她来了。
灵台中qiáng留神魂的“界”结成。朝然擦去腮边的眼泪,也擦去他面上gān涸的血痕。
谁能想到曾经将只身涉险当做闲庭信步的尊神此刻正无声无息地躺在矮榻上,体肤像冰一样冷?
他总是保护她,只要他在,她就不必挂心安危。
这次终于轮到她来保护他。
风刀也好,霜剑也罢,她会扛下。
龙域内的风雪都是生了灵的神物,察觉到自己的攻势被熟悉的神力挡下之后越发bào戾,来回冲撞数十次,硬生生将朝然设下的结界撞破。
屋门再次大开。
青光流转的结界成型,只是这次结界所能笼罩的范围最远不过屏风之后。
照这样下去,风雪迟早要刮到他们跟前。
不过无妨,就是没了结界,还有朝然自己。
她是被龙域承认的龙神,风雪即便不听她号令,也不会伤到她一星半点。
结界节节败退。
青色神光笼罩着一红一白两个相依的人影。白裙沾上赤金的神血,不复先时的洁净,好似被血色同化了一般。
结界最终收缩至只能笼罩那一方矮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