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的神明见状也不觉得惊奇,好像早已料到这里的状况。他自袖里乾坤中取出一把玉箸,逐一将其掷下深渊。

每一根玉箸落入山脉水脉时,都像巨石投入水中,激起浊làng千层,làng花顶端呈狰狞的人形,每一个人形都张牙舞爪想要朝白衣神明扑来,奈何个个都被看不见的屏障束缚住,不甘心地坠落。

他面不改色地一根根抛下玉箸,好像看不见那些魔气与浊气凝结而成的怪物一般。

待三十六支玉箸全数沉入渊底,他又取出一个碧玉小瓶,里面装了赤金的血——朝然的血。

只想了一瞬,他还是将小瓶收回袖中,张手向深渊一振。

赤金神血从尚未愈合的伤口中滴落,将原本看不见的屏障染成极为明亮的金色。

魔物的哀嚎全数被锁在屏障之下,屏障也在它们的怒吼与挣扎的同时一点点上移。

他滴下九滴血之后,屏障重新压下并不再上移。

魔物在渊底咆哮怒吼,却也不能再跟已成的阵法作对。

白衣的神明垂眼看着那些狰狞丑陋的面孔,不知为何将他们与记忆中另一些面孔对上了。

那样仇恨,那样怨怼。

除却将他从高处拉下,否则不能平息怒火。

他看着渊底,极冷极轻地笑了一声,好像十分不屑,又好像疲倦自嘲。

帝宫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