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怀“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只是“嗯”得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她垂下眼睛时,眼尾未褪的红痕明显非常。
他本该在离开白川河神水府之后就离开此处,她本该断了自己和花剑月的因缘线径直返回龙域。这原是他们各自的正轨。
他本不该再搭理她,她本不该在他面前显出弱势的一面……现在来看,“不该”的好像才是正轨。
可踏上正轨了,他们又双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好在有君唯的事作为当务之急,一个顺理地求助一个顺势地帮忙,多少缓解了一部分的尴尬,剩下的尴尬在彼此的沉默之间流淌。
斐怀将金荆棘之花与一个画了繁密符咒的小纸人递给朝然:“碎魂之后,神明的魂便再也聚不齐了,想来你那位朋友也清楚,这咒只能顶多维持她的神识两万年,两万年后,她的残魂还是会飘到别处,神识也会再次散去。”
朝然颔首:“两万年,足够了。花剑月估计也就能再活两万年了。”
入魔的影响到底不是能被轻易消除的。
斐怀平静道:“花剑月?”
朝然尽可能简单清楚地将花剑月与君唯的事给他讲了一遍。
听完,斐怀沉默片刻方道:“叶颦究竟算是君唯还是那个凡人?”
朝然也和他有同样的问题,但她同样不知道答案。
答案在于花剑月。
如果花剑月想要找回的是曾经那个名叫叶颦的凡人,那君唯注定是要失望的,如果花剑月想要的是属于叶颦的什么东西,那君唯恰好合格。
但无论哪个,花剑月要的都是叶颦,而非他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君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