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神躯坚韧不假,朝然神力qiáng横也不假,但她不过一个万余岁的小姑娘,与天道的劫雷相抗还是嫩了不少。
不过比起人神,她这样还算是好的,若是那雷落花剑月身上,估计花剑月此刻已濒临陨灭。
她上次没看见君唯在她跟前被碎魂,没能亲眼看见君唯消失,这次她更不愿看见。
她会留下她,她会达成她的心愿。
白川水脉与白头山山脉相jiāo之处,一座飞檐翘角的小楼静静伫立在漆黑夜幕之下。一线天光贴着山顶爬起。
朝然眼前雪花乱飘金星乱蹦,她将舌尖咬破才勉qiáng让自己准确地向那座小楼飞去。
她坚信他还没走。
只有他能帮她。
也不知是不是幻觉,她竟听见低沉悲壮的埙声,仿佛奏着一曲安魂,引领着无处可去的幽魂前往各自的归处。
落地时,脚下不稳,朝然踉跄几步,差点没直接摔进小楼中去。
坐在窗前chuī埙的神明挑眉看了她一眼,眼中说不上什么情绪。
那一瞬,所有的骄傲、矜持、顾虑都成了泡影,朝然不管不顾地上前拽住白衣神明的袖子,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率先呕出一口血来。
斐怀其实是生了朝然的气的。任谁头一次关心一姑娘,结果被她一再抗拒,多少都会有些郁闷。
可她现在又突然到来,二话不说拽着他的袖子就吐了口血,实在让他气不起来。
但心底一些本不该有的恶念与愤怒却在疯长。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的逞qiáng与独断专行有多讨厌?她不打一声招呼出现在别人平静如死水的生活里,又自说自话想要了断一切gān净离开,从头至尾自私自利永不顾虑他人的感受……简直可恶至极!
斐怀将埙放下,神情冷淡地看着她。
朝然与他冷冰冰的眼睛对视,只觉如堕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