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仿佛也置身于烈焰,全身都被火焰舔舐得生疼。

最痛是左手小臂刺青处与左侧肋下旧伤。

那是他们的缘。

大魔留下的疤痕久久不能平复,她留下的痕迹也不能。

那一朵丑兮兮的令人发笑的小花轻飘飘地从他小臂上浮起,随后如烙铁般死死盖在他陈年的旧疤上,吃色极深。

花剑月捂着肋下跪伏在地,仿佛痛到了极致。

自此白头山的山神便在山顶住下,将叶颦留下的发带绑在松枝上,好像这样,那个曾攀在松树上冲他扔松塔的小姑娘便还在一般。

肋下的纹身仿佛一个毒咒,每每他夜深入梦,便会被肋下传来的灼痛生生疼醒。

花剑月透过破屋顶上的缝看着满天星斗,心想,这或许真是咒吧,毕竟她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心眼极小的小姑娘,他没有救下她,她恨他也是该的。

白川河神不会知道自己曾经的一句好心提醒为自己招来了原本不该有的迁怒,更不会知道那个迁怒自己神明在迁怒自己的时候发现了他与上界某两位神明通信的蛛丝马迹。

也是,神明高高在上,尤其是那些天生神明,无缘无故的,他们如何得知一个凡人小姑娘的存在。

花剑月出手,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的。

虽说他更多是出于迁怒,迁怒白川河神,迁怒白川,迁怒所有神明……最恨的还是他自己。

百余年光yīn流水般淌过,他从未问过叶颦的轮回转世,颓废并愤世地活着。

他很清楚,转世之后,魂魄还是那个魂魄,但人却不是那个人了。

他过问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