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灵台里搅成一锅浆糊,小声地哼哼唧唧说不出整话来。
他重新问了一遍,语气温和依旧,可话里却又一点qiáng势的意味。
小姑娘好像本能地察觉到他的不悦,老老实实地道:“君……斐怀。”
白衣神明正是斐怀。
他对这个回答勉qiáng还算满意,换了个不那么像抱米袋的姿势抱着她,好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花剑月成神一来从未受过这样的羞rǔ,哪怕是当初刚成神跪神帝时,他也没卑微到这个份上。
他奋力在那绝对碾压的威压中试图抬头看清令他瞬间落败的神明是什么模样。可是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他眼前除了洗之不净的血红便只有缭绕如烟的魔气。若是他能在清醒的状态下看到此刻自己的模样,兴许也会惊讶于此神的láng狈与肮脏。
是的,肮脏。
兴许他自己都没察觉,他不知何时起,竟沦落成他自己都觉得肮脏的模样。
红与黑的世界里,一袭白衣如雪般落在他跟前,过分刺眼的银光劈开他只剩杀戮与仇恨的灵台。
仿佛时光倒流,花剑月眉心入魔的漆黑印记渐渐变淡,折断的长剑变回完整的一体,为神力所锻造的水与木之剑消散,而松林重新拔地而起。
花剑月身周缠绕的魔气全数消散之时,他突然一声闷哼扑倒在地,有十数片虚影的碎片刺穿他的体肤企图逃逸,却被银白的神光打得粉碎。
白川水脉与白头山山脉相jiāo。
白川出乱子时,那魔族青年已近qiáng弩之末,那他之前的魔气上哪儿去了?
答案除白头山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