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不过是普通的瓷杯,即便有斐怀的神力加持却也不是什么刀剑不入的神器,落地的瞬间便碎作数块。

众神默默看着杯中腾起一股汹涌的漆黑的魔气,眉目不可辩的魔族青年的虚影出现在滚滚魔气中。

他已经很虚弱了,可却在出现的一瞬间便成功镇住在场的所有神明——原因无他,青年身上刻着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符咒,每一个字每一道符皆不可解。

站着数以百计的大殿之中,能清晰听见魔族青年粗重绵长的呼吸声。

他每一次呼吸,他身上的符咒便像活过来了一般,挣扎着要飘出他的躯壳,泛着不详的血红的光,但很快又被bào戾的魔气压下。

短短三息之内,青年的虚影竟凝实不少,他怨毒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神明,最后落在被风刃束缚的朝然身上。

“好久不见啊,小河神”他笑着道。笑容看起来甚至有些天真,可眼神却透出嗜血的恨意。

神明们都没看清他是怎样动作的,就见那来自青龙座下的龙神竟像个破布娃娃般轻易被那魔族掐住脖颈举至半空中。

神明不会窒息而死,但朝然的要害受制于那青年之手,脸色苍白得可怕。她手腕与脖颈滴下的血落在白玉地板上,血色赤金。

魔族青年右手虽已化作虚影,却如铁钳般牢牢箍着朝然的脖颈。他看着朝然痛苦而无法挣扎的样子,笑得残忍而又无辜:“看你这样,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啊……对了,你那姘头呢?让他来救你啊!”

他癫狂地大笑起来,双目赤红宛如恶鬼:“让他来啊!老子送你们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