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被她反常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伸手要去扶她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颈间挂着的小木牌忽然颤了颤,被斐怀随意划了几刀的木牌的正面浮起银白古奥的字符……
在被朝然碰到时,黛姑娘猛地一抖,不等她扶便自己直起身子,愣怔片刻,她突然揪住朝然的袖子,急道:“河神大人,我、我们似乎入魔了!”
朝然握住她的手,凝重道:“什么意思,讲清楚些!”
黛姑娘似乎还是脑中一团浆糊,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小神们都变了,大家都开始放纵自己的欲念,我……我亦是,我不想白川再失去河神,我……”
一线清明也飞快消失。
朝然飞快回忆斐怀教的清心咒,单手捏诀抵在黛姑娘额头。
漆黑的烟一样的魔气萦绕在她眉间。
朝然心中大骇,却也不敢分神,紧紧攥着黛姑娘的手不让她挣扎,一气将神力灌注其灵台。
黛姑娘面上浮现痛苦的神色,想要挣脱朝然,奈何她一介河蚌哪里挣得过龙神。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朝然才将她神躯中的魔气彻底击溃。
黛姑娘满头满脸都是虚汗,脸色白得过分。
朝然扶住她让她坐在脚踏上,连忙问:“你们怎会入了魔?水府的结界坏了?我这些日子巡视没有察觉到有魔气啊!”
黛姑娘摇头:“结界完好无损,小神也不知为何入魔。”
这觉是睡不成了。朝然起身穿好衣衫:“我去你们的住处看看,你……你能走么?能走就跟我一起去。”
黛姑娘尝试撑着地站起来却奈何腿脚绵软。朝然将她扶着坐稳,套上鞋子便要出门,想了想又折头回来设了个结界护着她。
不分昼夜,白川河底都是一片昏暗,只有水府结界始终明亮,而现在,原本明亮的水府结界仿佛被蒙了一层黑布,骤然黯淡,莫名有了些山雨欲来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