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不是没想过要请河神大人去将他们的同伴寻回,但是,怎么说得出口呢?都别说朝然是他们的主神,就是朝然只是一介小神,他们也没资格请她去用热脸贴冷屁股。

这些日子巡视河道是朝然独自去的,黛姑娘留在府中帮她整理她上任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文书,供朝然年末到陟罚台述职时用。

虽说朝然为龙神,就是站在司掌赏罚的神官跟前一言不发,神官也不能拿她怎么地。但这样实在太过嚣张惹眼了,实在不合她们想与其他山神河神结个善缘的想法。

因此,这些日子,朝然白天巡视河道查看信众的祈愿,晚上则捧着黛姑娘写好的一沓自述一页一页地背。

好在神明可以不吃不睡,不然一连操劳这许多天,她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斐怀自那日进了寝居开始闭关便没再出来。

朝然除了假装路过,隔三差五地到他门前转转,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明明之前她到隐居之地找他时,他心情还是不错的。问题出在那些不合时宜出现的神使……与她不过脑子说的那句话上。

明明下一句她是想说她真的把他当做朋友,未经允许是不会探寻他的过去的。

可先是她自己话说半截,后来斐怀又接一句“没有与任何神明深jiāo的打算”,双管齐下成功让她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胎死腹中。

原本是一句安慰的话,没说完整,反倒有些划清界限的意思了。

朝然心里懊悔自责,却也不知该如何补救。

如此看来,临近年末,白川河神的生活着实有些不顺。

也不知是不是主神心情差也会影响水脉,从而让小神们也开心不起来,越是靠近年末,朝然背的自述越多,小神们越是丧嘴垮脸。

本就不怎么清澈的白川越发浑浊,河心小洲上的白花都变得脏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