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领着一众小神在府门前听神使温声细语地朗读神帝的旨意。白川神道上泥沙骤起。

神使没见过这架势,一时懵了,而河神府众神已经习惯了,朝然顺便给神使简单介绍了一下到来的神明。

小神们本以为神使会露出惊奇、仰慕、恭敬种种糅合的复杂神情,却没想神使脸色古怪,勉qiáng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原来如此。”

斐怀目不斜视脚步不顿走到河神府,向朝然客气一点头便往他那临时的寝居去了,一个眼角都没分给向他跪拜行礼的一众神使。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了,神使们才站起来,继续向朝然朗读圣旨。只是不知为何,这会儿神使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的难看,语气也有些飘忽。

朝然本不喜打听别人的事,但神使们看见斐怀的反应着实古怪得很,领罚时,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几位大人认识斐怀?”

神使们一听这名字,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就差给她跪下:“河神大人说笑了,下使身份低微,怎会有结识这等尊神的机会,只是见尊神神力qiáng横,行礼以示敬重罢了。”

朝然微微牵了牵嘴角,客气道:“原来如此。”

神使如来时那般浩浩dàngdàng地离开。走前,领头那位神使隐晦地提醒了一句:“这等隐世的尊神大多有些……河神大人还是莫与那位深jiāo的好。”

朝然道了句谢,多余的都没说。

斐怀的过往定然不简单。不需他人多言她也知道。但斐怀的过去与她有什么关系?他们算是朋友也好师徒也罢,都没有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刨根问底的必要。

斐怀在廊下拆解一个小法器。见朝然过来,他便放下法器,等她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