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姑娘思考片刻,道:“斐怀大人没说去哪儿,小神想,他应当是回隐居之地去了吧。”

朝然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天道的惩戒呢?她现下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那斐怀呢?

当时她不过一挥剑,便教数十人灰飞烟灭。这会儿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背脊发凉后怕不已。

天道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朝然一言不发穿好黛姑娘递给她的衣服,套好鞋子,头发也不束便出了寝殿。

黛姑娘碎步跟在她身后:“河神大人,您这才刚醒,又要上哪儿去?还是好生休息一阵吧。”

朝然道:“我……说来话长,不必担心,我很快便回。”

话音未落,她已踏上神道。石像皆跪拜。

眼下河岸两侧已是满目秋色。

炽热的枫红与温暖的杏huáng渐次晕染树林与山丘,偶尔有几点深沉的绿,浓重得仿佛能滴下来。

朝然一上岸便看见这样的景色,却无暇驻足多看一会儿,急匆匆地往斐怀那儿赶。

虽说她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那儿。

斐怀常驻白川河神水府之后便撤了隐居之地的结界。即便他本人不在,也是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敢靠近那座飞檐翘角的小楼的。完全不必操心会丢东西。

可这会儿,那银白的结界又出现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结界的顶部不再是一个上凸的弧,而是下凹出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有只巨大的手在用力地按结界似的。

朝然越发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