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从来没被温柔以待过。

斐怀看着朝然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有些稀奇。

这小姑娘会中了女鬼的招,他并不意外。她记忆被封,几乎只会靠本能处事,意志相较于其他神明,脆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他记得她上次不小心牵动咒法,明明很快就被疼哭了,而且哭得很惨。

这次莫不是想起了什么?又或是有了什么克制自己哭泣的理由?

还没等他猜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缘由,他们已来到dòng口。

脚边漆黑的石dòng好似一张大开的嘴,又像一只深邃的眼睛。

斐怀运起水行术。同时,石dòng中伸出一只幽蓝细长的爪子,尖锐爪尖指向他的背脊……

昏暗河底骤然立起一面青色的屏障。鬼爪撞上屏障的瞬间便被折断。

斐怀哑然低头。原本蜷缩在他怀里的小姑娘满脸是血,两侧额角长出深青色的纤长龙角。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眸子此刻却流转着与那屏障同出一辙的青光。

“醒了?”他问。

朝然茫然地看向他,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斐怀道:“那你……”

话还没说到一半,她突然伸手推开他,双脚落到实处后,她踉踉跄跄朝自己设下的屏障走去。

鬼爪还在不死心地一探再探。

朝然挥袖撤去屏障。女鬼绝望疯狂的声音随鬼爪而至:“我要你们看着我!你们全都必须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