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们仍是十分不安。

陈氏不满:“你们,这是在违抗我么?”

回应她的是一团明亮到有些刺眼的银光。

不过手指长的小刻刀在这狭小的石dòng里飞旋,化出千万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将水鬼的四肢牢牢钉住。眨眼间,所有水鬼都跟晾gān的树叶般平铺在地,分毫动弹不得。

刻刀落入斐怀手中,他随手转了转那薄薄的锋刃,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不过得了些魔气,你便觉得自己能摆布神明?未免太过天真。”

亡灵没有血与泪,纵是伤得再重痛到极致,也就只有吼叫这一种表达痛苦的法子,可陈氏此时连这仅有的一种表达都失去了。她不能痛吼,不然她压制不住的魔气将会从口中泄出。

斐怀将刀锋下压,指着陈氏:“你从哪里得来的魔气?”

陈氏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斐怀松开刻刀,使之悬浮于身前:“你不愿说,也罢。神明不可伤凡人性命不可gān扰轮回,我只需保你不至于魂飞魄散便是。”

刀刃下压。陈氏的魂体上瞬间多了十道刀痕,每一道都极深,但每一道都避开了她身上的要害。

魔气终于找到喷涌的出口,疯狂撕扯陈氏身上的伤口冲出魂体。

一把刻刀瞬间分出无数把虚影,将魔气团团围住包裹其中。

陈氏眼睁睁看着自己迅速失去魔气,再难忍受疼痛,撕心裂肺地大吼:“不!不要!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斐怀充耳不闻,放出神力追溯魔气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