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颇有些紧张地看着屏障外,时不时悄悄从眼角瞟一眼斐怀。

白衣的神明眉目俊秀鼻梁高挺,面上总是带着些谦和的笑意,似乎平易近人,但他神力qiáng横却隐居在这荒山野河边,便让人觉得他有些疏离,不敢亲近。

河神府的小神曾私下里自说自话地与朝然八卦,说是就斐怀大人这般模样的神君放到神界去,约摸是能得不少神女芳心的。

但朝然看他却不是因为他模样长得好。若是没有黛姑娘清早来叫她起chuáng,她压根不知道在河底如何辨别白天与黑夜。何时动手端了水鬼们的老巢只能靠斐怀。

朝然虽辨不清日夜,却是知道他们应当已经在此站了不止两个时辰,再加上先前追寻水鬼踪迹的时间,距离天亮应该不远了。

此外,他们已很久不见有水鬼回来了,约摸是可以动手了。

可斐怀许久没说话,垂眼不知在想什么。

于是朝然便耐心地等着。

她第三次远远瞅见一群小鱼游过时,斐怀终于开口:“朝然。”

她“嗯”了一声,仰头看着他。

斐怀道:“是不是我不说话,你便打算这样等下去?”

这小姑娘没有回答,但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不然呢”三个大字。

斐怀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而看向石板:“走吧。”

朝然先一步跨出屏障,她听见斐怀在她身后道:“如若可以,你以后断不要再如眼下这般事事等着看旁人的意思。”

朝然头也没回:“怎么突然这样说?”

斐怀道:“这是教你的道理,你记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