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整个蜷缩起来,虾米一般,全身冷汗直冒。牵在她左手食指的寻常时候看不见的因缘线骤然绷直。

河神寝殿中,为因缘线另一端牵连的神明左手食指一颤,黑子砸在棋盘上,将原本位于纵横两道jiāo叉处的的白子打得翻了个个儿。

斐怀“啧”了一声,将右手所执的白子丢进棋笥,再一挥袖,棋盘又恢复先前没被打乱的模样。

紧闭多天的河神寝殿大门开启,候在廊下的小神们当即跪拜,大声道:“恭迎斐怀大人。”

斐怀皱了皱眉,似是有些无奈,却又觉得有些好笑,说了句“都起来吧”,便径直向朝然的寝殿去了。

这位是个讲礼的人物,明知朝然不可能在下午宽衣休息,却还是敲了敲门,报上姓名。

屋里传出黛姑娘惊慌的声音:“斐怀大人快请进!河神大人她不知为何突然心口疼!劳您看看!”

斐怀一进屋便见那原本就身量未足的小姑娘缩成一团,冷汗将腮边碎发打湿了黏在脸上,模样可怜得紧。斐怀走到近前,以食指抵住她眉心,放出一丝神力试探。

可那一丝神力进了朝然筋脉却好似泥牛入海,再无半点踪迹。

斐怀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见状也不得不稍稍认真起来。他搭了两指在朝然眉心,放出神力再探,却察觉朝然体内似乎有两股神力在较劲,一股拼命拉拽着他的神力,另一股却在抵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