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神明的血脉里怎么可能承载两种神力?
斐怀收手,语气温和道:“可否请黛姑娘出去等候?”
黛姑娘将缩在椅子上痛苦不堪的朝然与一脸平静的斐怀看了一圈,深吸一口气,恭敬行了个礼后到殿外守着去了。
这样,她便看不见朝然面上浮现古怪的青光。青光以七窍为点,连接成线,凌厉地自内里分割朝然的脸。
斐怀伸手盖住她的额头与眉眼,安抚般道:“疼就别挣了。”
可朝然脸上的表情越发痛苦,青光也越发明亮。
斐怀似乎有些惊讶,垂眼笑道:“真是个不听话的小丫头啊……”
他这厢话音未落,朝然额角倏地钻出两支长角,瞬息便将他手掌刺穿。他们的血混在一处。
手掌被刺穿,斐怀面上也没什么痛苦的表情,他轻轻拍了拍朝然的背脊,像是长辈安慰受挫的晚辈:“到这里就足够了,不必太勉qiáng自己。”
这次朝然好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一边啜泣,一边收回了两支龙角,两边额角除去多了些血迹,并无多余的痕迹。
兴许是为了抵抗疼痛消耗了她过多的jīng力,这小姑娘竟一边哭一边睡着了。
斐怀看了看自己被龙角刺穿的手掌,又看看满脸是血的朝然,叹道:“谁这么缺德给你一小丫头下咒?”
朝然再醒来时,全然不知今夕何夕,茫然躺在chuáng上回了好一会儿神,正准备撑着身子让自己坐起来,却见chuáng边跪了一排排孝子贤孙似的默默流泪的小神,吓得差点从chuáng上掉下来。
看着这些小孩儿们通红的眼睛,朝然有些头疼地道:“我觉得我离陨灭还远着呢,你们且先把眼泪收一收。”
她不说话还好,她这一说,小神们直接放声大哭了。短手短脚的小家伙们一边抹眼泪一边喊:“黛姐姐,河神大人醒了!河神大人她终于醒了!”
好在黛姑娘很快过来三言两语勉qiáng将他们全都劝住了关到寝殿门外去,才还朝然一片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