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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笺一派发,阖宫都沸腾了,多少个在这两三年间被忽略个彻底的后宫女子捧着花笺喜极而泣,只觉自己又有出头的机会了。
傅瑾韵仿佛魔障了一般又哭又笑,原本妖艳的高鼻深目,这一激动起来便略显狰狞。
看得她的贴身宫女怪害怕的,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去劝道:“娘娘,您快别这样,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怎么还哭了呢?”
“是,你说得对,这是大喜事,我不该哭,”傅瑾韵稍稍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接过贴身宫女递来的帕子胡乱擦了擦满脸的泪痕,满怀希望道:“苍天有眼,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
她眼中重燃起对未来的渴望,又拿起那花笺反复地看,目光中爆出灿亮的光彩,语出坚定:“我要献舞!”
没了皇后那个嫉恨于她的毒妇在,皇上一定能够注意到自己!
作此想的后妃又何止她一个,八月十三,景瑞宫收齐了有意献艺的宫妃呈回来的单子,贤夫人与丽妃并坐在榻上,翻着那一叠边看边想着该怎么排。
“献舞的竟有这么多?”看着按技艺、项目分类堆叠的单子,魏蔓蔓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她对丽妃愁道:“不曾想参与的这么多,这可如何是好,排谁不排谁的,恐到时候记恨于你我。”
丽妃心想你贤夫人又哪里是真怕这个,不过是懒得费神安排罢了。
面上却仍笑道:“这却好办,便按位份来罢,由高到低,全都给排上。至于最后皇上还留不留,她们还愿不愿意上场,也非咱们能左右的。”
魏蔓蔓拍手道:“如此倒好,也省的你我白白担了恶人的名头。”
两人又就各种节目穿插讨论了半晌,最终才确定了名单。
谈完正事,魏蔓蔓喝着茶,忽然叹了口气。
“姐姐这是怎的了?”丽妃见状奇道。
魏蔓蔓搁下茶碗,执了丽妃一手对她说:“咱们姐妹向来心无芥蒂的,姐姐知道的便也告诉你了,只妹妹千万别往外说。”
丽妃反手握住她手,情真意切道:“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您还不知么?有什么话您便说吧!”
魏蔓蔓凑近她,紧盯着她面上表情,徐徐道:“听闻,皇上让司礼监拟高位妃嫔封号,此事妹妹可知?”
丽妃瞪眼惊道:“竟有此事?”又忙追问“皇上要晋封哪一位?”
观她面上神情不似作伪,魏蔓蔓才继续道:“这便是姐姐叹气的缘故,这几日怎么也打听不到,本宫心里装着这事,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