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得一脸纯真,从小跟在大家后面哥哥姨姨叫得非常甜的姜敏学,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恶意。

不停刷新张姨心中所能承受的底线。

【咕唧】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伴随着姜敏学的到来,那种焦躁的声音更近了几分,仿佛能贴着你的耳朵,喘息着,呢喃着。

姜敏学扒拉开那些眼球,伸手抬着应已违的下巴,背后是不停扭曲的眼球和干瘪的躯干。

【“你还在抗拒什么呢?别人都觉得你是个笨小孩,离开了我,离开了姜家,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司机儿子,生来就被我踩在脚底的废物,为什么不乖乖听我话呢?”

“你替我背了这么多黑锅,我以为你不背黑锅就不习惯了,怎么今天想起来要反抗。”

“是不是你和什么人学坏了?”】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张姨险些被击碎的理智听到些话,又扭曲地拼接在一起,全部注意力钉在了姜敏学身上。

【“你存在的意义是为了承托我,你明白吗?”】姜敏学身边的那些眼睛往前挤着,只给姜敏学露出一张脸来,表情狰狞地看着应已违。

“啧。”

那些眼球中的应已违举起了剔骨刀,冷漠且镇定挥出一道刀光。

“真丑啊。”话音刚落,灰色的液体骤然爆开,无数眼球腾空飞起,又高高坠下,像一场灰暗的烟花,炸开在天空中,烟尘、灰烬、数不清的碎屑开始飞散,争先恐后地落到每一个角落,那种能附着在骨子上的黏腻被掀起,又被风卷起,融入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