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看着那份计划,在最后的位置写着一句,“应已违常年为少爷背锅,如有任何不妥之处,可随时往应已违身上推卸责任。”
忽然间张姨开始回想,应已违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不讨喜的小孩的。
想来想去,张姨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应已违有什么不乖的时候。
每次见到这个小孩,都是站在旁边不说话,得问了才会说上一两句。
应以违到底做了什么,被老师怎么批评,在学校里如何丢脸,这些她都是听姜敏学的描述的。
而真实情况是什么,张姨从来不知道。
张姨顿时陷入了一种恐慌当中,如果这一切全是姜敏学说的谎言,那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副样子?
当晚,张姨就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一朵小花,站在一片泥泞当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接着她被捧起来,看见了一个眉眼很像梦婷姐的男人,让她从心里产生种亲近感,她想问问这个男人和梦婷姐有什么关系,但是她挣扎了半天,只摇了摇叶子。
“真可怜。”她听这个男人说道,接着她眼前一黑,仿佛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她被装进了口袋里,花瓣没有折弯,平整地伸出去,能清楚的看到外面所有的景色。
应已违踏入这片世界的刹那,仿佛听到什么声音,他扶住腰间的剔骨刀,迅速扫视周围。
【快……救……】
张姨用叶子捂紧自己的脑袋,还是抵挡不住那嘶哑且微弱的声音钻进脑袋,透着某种让人心烦急躁的感觉,就像刚做好的指甲晾了许久,结果一碰就花了;明天就要开学,刚写赶好的寒假作业被泼上了一碗泡面;打扮得非常好看准备去炸街,结果突然发现手机丢了。
一种无法控制的怒气从心底腾起。
【我……】
腐烂的味道顺着鼻腔钻到张姨的躯干里,缓慢占据全身,它似乎感受到正在颤栗的肌肉散发的热量,顺着血管的褶皱深深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