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抬起手,慢慢贴上支恰的双眼。
支恰不由自主地跟着闭上眼睛,只一瞬,肌肤相贴的触觉就被雾气拂过的凉意替代,雾气再次聚拢,渐渐隔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湮没了仲鸣风。雾气的包裹中,支恰的脑海里只剩下仲鸣风的笑脸,和煦温暖,但在渐渐抽离。
猛地吸进一口气,雾气瞬间消散,支恰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仲鸣风不见了,病房不见了,潜意识中构建的场景也不见了。窗外,天色已亮起,于半夜停下的细雨不留痕迹,远方的雾气却和梦中的如出一辙。
支恰在余昼身边醒了过来。
他人是醒了,思绪却还在沉浸,他用了几个往复,才平静下呼吸。
身后余昼不知是早醒来了,还是因他忽然异常的呼吸起伏而转醒,抱上来蹭了蹭他,“怎么了,醒这么早?”
支恰茫然的双眼缓缓回神儿,一时没发出声音。
余昼从背后摸摸他的脸,将被他们踢到脚下的毯子拉回,“身上怎么这么凉?”
支恰的眼睛直直望着窗外,用了几个月,他才明白,为何做为幻觉的仲鸣风会突然消失。停顿片刻,他直接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冷漠,“你对我做过意识干预。”
这话里不含任何疑问,似被完全肯定,余昼神色一凝,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