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话一出,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大家饮酒高歌,振臂高呼,似乎已经忘了来这里的初衷,是那个失意的祁王爷与那个一直都没有半点存在感的包首辅。
人群里还有一个身着青衣之人,手里摇着一柄桃花扇,安静笑着。
许兆秋和许睿之此刻也混在人群里,不光他们三个,今日还有许多散在人群里的叶学传人,都是有备而来,只待场子里一旦涌出反对他们老师的言辞,便随时站上桌去据理力争。
可是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好像已成了多余。
包世郴也被今夜梅花斋的同仇敌忾震惊了。
他活这么大岁数,每日算计权谋之术,却从没想过有一日能在他大魏看到这样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所想所念竟丝毫无关个人利弊,只一心为他国运兴衰。
包大人也从未想过,叶羁怀按兵不动的底气,根本不是那一份真真假假的泛黄卷轴。
如今那个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搏命杀敌之人,那个无人可挡屡建军功之人,夺这天下,需靠一张纸?
世道从来不是宣教。世道是人心。
这才是叶羁怀的底气。
此刻楼上,叶羁怀已独自喝到微醺。
桌案上摆着现成的笔墨纸砚,他拎起笔来,借着醉意,在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字。
不久,张勤扶着叶羁怀离开了梅花斋。